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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慕白的眉峰微蹙,话语清清淡淡的,“抱歉。”

林疏清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气的,笑的更甚,她的手撑在桌角边,从椅子上起身,提醒他:“我是被你从火场里救出来的。”

刑慕白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仔仔细细地瞧了几秒,林疏清的右手还摁在办公桌上,左手背过去,身体轻微的歪斜着,偏头笑着问:“想起来了吗?”

他没说话,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救援的画面,但仍旧无果,他干这行十年,每年进出火场无数次,是救了很多人,但谁会刻意留意被救出来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子,情况那么紧急,心都扑在救火救人上了。

“九年前,6月24号晚上十点半左右,临阳一居民房起火,你救了一个刚刚高考完的女孩子。”

回忆突然之间哗啦啦的像是开了闸的水流涌进脑海里,隐秘在深处的记忆一瞬间就被她给拉扯了出来,眼前这张美艳妖娆的脸颊慢慢地与他记忆中那张模糊的稚嫩清秀脸庞重合。

九年的时间,她的相貌变化很大,现在的她成熟而优雅,五官都长开了,变得更加的精致漂亮,几乎看不出当年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却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灵动的像是会说话,不管是伤心难过还是高兴开心。

经她一而再的提醒,他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些许豁然开朗的神色,头低了下,那张俊朗刚毅的脸部线条略微柔和下来,唇边终于扯出一丝笑意。

“是你啊。”他的嗓音低低的,像是叹息了声说出这三个字。

林疏清挑挑眉,话语稍稍带着轻佻的意味,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谁啊,继续假装不认识我呢!”

刑慕白乐了,唇边的弧度又大了些,“没,刚才是真没看出你是当年那个姑娘来。”

当年那个姑娘,啧。

“真想起来了?”她歪着头问。

刑慕白点头,“嗯。”

他是真的挺意外的,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会遇到她,而且她还如她当年对他说的那样,成了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是因为她的父母吧。他想。

谁知林疏清接下来笑语盈盈道:“那你说,我叫什么。”

刑慕白:“……”

他有些哭笑不得。

林疏清的漂亮的眼睛瞅着他,细细的眼尾微微上挑,眸中闪着细碎的光,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瞪着他。

刑慕白苦苦地在脑子里搜索着尘封了很久很久的名字。

“男性死者叫林跃进,另一名死者是他的妻子,叫秦琴。”他的耳边突然想起一道这样的话。

刑慕白淡定从容地说:“林……”

停顿了几秒,因为事情过去了太久,对她之前的相貌和名字都很模糊的他实在想不起中间那个字是什么,只得跳过,不动声色地疑问:“……清?”

林疏清:“……”她的嘴角几不可见地下弯了下,仅仅只是一瞬间,甚至连一秒都不到,刑慕白完全没有捕捉到她那一刻的不开心。

林疏清轻轻地啧了下,她的脚尖在原地点了点,放在桌上的右手也背过去,握住左手的手腕,上半身前倾了一些,脸上浮着浅浅的笑,适度而得体。

她对他一字一字地说:“林、疏、清。”

说完突然又叹了口气,“算了。”

林疏清站直身体,伸出右手,“既然忘记了,那就重新认识一下,你好刑队长,我叫林疏清,目前在沈城第一医院急诊科工作。”

刑慕白没有受伤的右手并没有握上来,他只是微微抬高了,对她略带歉意道:“有点脏,握手就免了。你好,林……”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疏清的左手就扯住他的右臂,右手直接抓住他的指节,“脏点怎么了?我不在乎。”

刑慕白:“……”

他微微挣了下,没抽开,她软软的手指抓的颇紧。

刑慕白无奈:“林医生。”

林疏清“啊”了下,“你还没说完呢,继续说啊。”她神情很认真地对他说:“你说完我就松开,其实我就想看看我刚刚才说了的名字你会不会又忘掉。”

刑慕白被她抓扯着指节,哼笑了下,如她所愿。

“你好,林疏清医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很欣慰,当年那个失去了亲人和家庭的丫头,现在活得这么好。

林疏清很是说话算话,在刑慕白说完就松开了他粗糙的手掌。

“谢谢你的包扎,没事我就先走了。”他说完就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下!”林疏清叫住他,跟上去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留个手机号。”

刑慕白掀起眼皮瞧了她一眼,没接手机。

林疏清挑眉,“不然你留我的?”

说完就折回了办公桌旁。

林疏清弯着腰在纸上写好号码,把那张纸撕下来边向他走边折叠了几下,到他面前后不容分说地把纸条塞进了他左胸前的兜里。

随即就摊开他的掌心,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以防你把纸条弄丢,再写一次。”

刑慕白:“……”

林疏清写完后刑慕白微微蜷起自己的手心,然后就转身往外走,在他拉开门的那一刻,她散漫慵懒带着笑的话语从身后传来:“我叫林疏清,刑队长可别再贵人多忘事把我叫什么给忘了。”

“回去后就联系我一下啊刑队长,我要存个号码的!”

刑慕白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没说话就踏了出去,顺便帮她带好门。

回了肖扬的病房,确定没什么事,刑慕白就和魏佳迪出了医院,因为刑慕白的手被林疏清包扎好了,魏佳迪说什么都不让他开车,把人赶到副驾驶后自己跳上驾驶座当了司机。

刑慕白落下车窗,手肘随意地搭在车窗上,偏头盯着路边飞速倒退的街景发呆。

夜风吹来,刮蹭过他的脸颊,柔柔的,有点凉,贴到肌肤上特别舒服。

他之所以对林疏清有印象,说到底还是当年那件事在他的心里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她家发生火灾的时候他刚刚工作一年,在临阳那个小县城里的消防队工作,担任消防队的班长。

小县城里很少发生像那晚那种特大火灾事故,大多数还是居民家里出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事情让他们跑一趟去解决。

那年的624火灾事件,在当时已经算是骇人听闻的社会事件。

她的父母葬身于那场火灾里,而,那也是他第一次经历没有成功把被困人救出来的境遇。

第一次,这么直接的面对死亡。

只比他小四岁的姑娘一夜之间失去了世上的至亲,从此没了家,她才刚刚高考完,美好的人生正在向她招手,却最终因为那场大火顷刻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晚冲天的火光被扑灭,满脸黑乎乎的她躺在病床上,死死抓着他的手,一直在哭。

她不松手,他就走不开,只能站在病床边被她扯着,低垂着头盯着地面看,甚至都不敢去瞅一下她婆娑的泪眼。

不是同情怜悯她,而是觉得自己没有把她父母成功救出来,愧对于她,让她没了家人。

他心里也难受。

一下子丢了两条人命,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之前也接触过大大小小的火情,但没有一次是救人失败的,被困人死于火场这种事,是当时参加工作一年的刑慕白第一次遇到。

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一场大火吞噬掉。

因为这场事故他的心情低落,状态不对,被那时担任临阳消防队队长的杨志勇给叫去办公室谈话。

刑慕白到现在都记得杨队长对他说过的话。

“接到火警电话是不是立刻出警了?”

“是。”

“是不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

“是。”

“到了火场后有没有耽误一分一秒救人的时间?”

“没有。”

当时他抱起缺氧的林疏清想把她先救出去,再回来协助另外两个队友把她的父母救出来,可当他折返回火场,跟着刚刚破开门的队友冲进卧室的那一瞬间,呈现在他们眼前的躺在地板上相拥的两个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被杨队长叫去谈话的那日窗外的阳光很好,金色的暖光铺洒进来,落在他们的身上,特别暖和。

杨队长站在窗前,手里端着大茶杯,望着半空中正缓缓下落的夕阳,说了这样一句话——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刑慕白收回视线,低下头,眼睫微垂,他伸开右手的掌心,摊平,一串黑色的数字呈现在他的眼前。

字迹清逸大气,颇为潇洒隽秀。

再一看,数字的右下方有一个笑脸的颜文字。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趁他不注意画上去的。

刑慕白扯了扯嘴角,牵出一丝笑。

林疏清站在原地,在刑慕白把她丢给苏南后她转过身,眼睁睁地看着他奋不顾身地像个傻子往火场里冲。

林疏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接下来这十多分钟,她就保持着一个姿势,眼睛几乎也不眨动,像是被人定住了似的,直直地盯着出入口。

脑子里杂乱一片,混乱不堪,心脏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压得她喘不过气。

九年前他出现在她面前的场景重现在她的眼前,慢慢地,同刚才她正在砸锁时一抬眼就看到他来到她面前的画面重合。

她自己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非要那么执着地就想把那把锁给砸开。

就是想把那扇门给打开。

她觉得不打开她会后悔,后悔一辈子。

父母的死她其实始终就没有放下过,她心里有疑团,但完全没有调查的方向,或者说,很大可能就是死无对证。

她特别想问父母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多次在梦里见到他们,她也总执拗的问这个问题。

但,怎么可能会有回应。

幸好刑慕白作战经验丰富,给出的对策都是最有利的,火情控制的也比较及时,最终大火被扑灭,没有人员伤亡。

一群完成任务和使命的战士从楼里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人民群众的称赞和经久不息的掌声。

林疏清看着一个一个灰头土脸的大男孩们从火场走出来,他们全都正当青年,正处人这一生中最好的年华,却做着又脏又累危险系数最高的工作,还常常得不到体谅。

他们都是英雄。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刑慕白,他迈着步子,沉稳有力,不急不躁,边走边摘下了帽子,头上脸上全都是汗,混着满脸的黑灰,脏兮兮的汗水不断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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